断绝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5:26:39 来源: 虹口信息港

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不舒服。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。天空不厌其烦保持深灰色,没有可以称作云或者其它什么的东西。如果有耐心抬头看,不超过一分钟,会有天空不再存在的感觉。预报说傍晚时候台风登陆。我把在阳台上悬挂的衣服收拢。这时手机响起来。我没有理会,不紧不慢走回卧室,抱着衣服瞅了一眼手机,仍然没有理会,将衣服一一挂进衣柜。手机安静了。我拿起手机看着未接来电,愣了片刻,走到客厅,在陈旧的黑色皮沙发上坐下,拨打过去。沙发散漾出淡淡的皮革气味。  没精打采的一声喂。我说我刚才在厕所所以没听电话。她又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,然后说感觉不舒服。这种天气,谁感觉舒服才怪,我一面如此想一面问她怎么了。  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  “是疼还是痒?”  “不疼也不痒。”  “大概因为天气吧。台风要来了。”  “是吗?我不知道。”  “这次的台风有个可爱的名字。叫鹦鹉。”  “因五?”她天生的发不了鼻音,“风”就念“分”,“英”就念“因”。  “一种会学人说话的大嘴巴鸟。”  “刚才没听清你的话。为什么叫因五?”  “这谁知道呢。”  “我真的感觉不舒服。跟天气没关系。”  “有不开心的事?”  “比较担心啊。”  “担心什么?”  “也许我怀孕了。”  “不大可能吧。”  “我感觉很不舒服,关键是那个也不正常。”  “也许是那药的作用。”  “有可能。但我很担心。”  “如果真的担心,去医院吧。”  “你就不担心?”  “我当然也担心,甚至害怕。”  “我丝毫也没发觉。自打上次见面,你一个电话没给我,短信都没一条。可见你十分放心。”  “我对那药有信心。”  “这种话听起来令人作呕。”  “也令我作呕。”  短暂的停顿。我从饮水机接一杯水。水流声搅乱下午的死寂。其实一点也不死寂。马路就隔着一幢房子,车声毫不费力滚进房间。但我就是觉得死寂。我喝一口水。  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我说。  “让我说什么呢?”  “打算怎么办,去医院吧?”  “不去。”  “不是赌气?”  “我赌哪门子气啊?”  “你是不是以为我欠你什么?”  “不欠。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剩下。”她又补充,“本来就什么都没有。”  “说这些毫无意义。”  “是啊。毫无意义。”  我们的语气始终保持平静,似乎我们都置身事外。我对于我们这种平静有一些惊讶。也仅仅有一些惊讶而已。  “假如我真的怀孕了,是不是会有点意义?”  “对我们都没好处。”  “我是说意义。毕竟牵扯到另一个生命。”  “或者有意义吧。但你需要的就是意义吗?”  “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。”  “我陪你去医院。”  “你真的害怕?”  “是。我害怕。害怕承担不起。”  “责任?”  “是。”  “我并没有把责任推给你。”  “不存在推不推的问题。它就在那里,是谁的它就会跟着谁。”  “也许我们应该结婚。”  “何必说这种话呢?结婚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容易的事。你能不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?”  “有点困难。你不用担心,更不用害怕。我的情况我自有分寸。”  “嗯。我尽管害怕承担,不过该我的,我也找不到理由拒绝。”  “你的话让人感到冷。”  “对不起。”  “我突然很绝望。”  “因为我?”  “也因为我自己。你是冷漠的。可我自己呢?我竟然也如此冷漠。”  “这样才不容易受伤。”  “我宁愿受伤。”  “我不愿受伤。但愿我也没有让别人受伤。”  “你的话听起来让人感到恶心,就像看到一堆爬满蛆虫的腐肉。”  我无言以对。她也沉默。她刚才语气有点激动。我感觉到她正在压抑激动。果然她再开口时,语气又平静如初。  “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可悲?”  “我想这是我的自由。”  “这倒也是。不过我不能再和你交往下去了。拜拜。”  “拜拜。”  沙发的皮面有点黏皮肤。台风仍姗姗未来。天光则愈加暗了。客厅里显得幽邃。某一瞬间,我有给她温暖的冲动。但立即被我自嘲为英雄情结。我一动未动。当台风刮起来时,夜晚已经降临。有些人在夜晚就会褪尽矫饰。外面狂风呼啸。我蜷在沙发里,无声哭起来。 共 164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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